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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下
2006-07-28
我住在天台的下面。想走走。泥于交接。
amnesiac
咸临
九月以前,惟愿遯于天山。开学。
开学,开学后再写。据说丢了七月,
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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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随便写点儿
2006-07-19
我总是遇到连锁的巧合,锁链又是命定的安排。昨天偶然要在那个时候出门,错失了时机、偶然走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到小西门的时候折去书店,遇到李老师,他就站在商务的架子前安静地看书,仿佛他一直就在这里;其实我有一年没见他了,他回来还不及两日,时差都没倒过来。晚饭便跟三个欧洲人解决了,其中两个是欧洲中世纪;末一个是好像是现代欧洲,因为发烧吃不下东西,就一直在谈高校改革一类的问题,想来颇有趣。李老师有一半的话都在谈语言,拉丁语,希腊语,古英语;中国人学世界史,那是半点优势都没有的;你以后也去美国看看吧,不过未必要在那里读书,你的专业出去读的话,收获会要少于你失去的。然也,我讨厌美国是彻头彻尾的讨厌,尤其讨厌那种张扬的学风;古典学不从文献入手,笑谈。
李老师的学问是我一向佩服的,讲希罗多德讲圣经讲得我茅塞开了好几回,又了解汉学,写过胡适的文章。李说那边的老师可真忙,看来我以后不能玩游戏了;李老师没什么名气,但却是我校最勤奋的老师,噢,原来你也打游戏啊;我见过他的骨灰级电脑,应该就是那类游戏了,不妨。
其实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坚持的,坚持往往无明,越坚持越完蛋;如果读书成了你的需要、不读就心急上火空虚难过,你需要坚持吗?我玩过的东西不少,这些天我一直在心里说,所有的这些东西,再没有比看书更好的了。当然,我指的是我现在看的书和将要看的书。我喜欢什么,那自然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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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哪儿想到哪儿
2006-07-08
所谓毕业,不是吃顿饭照个相就各奔东西的,今天走一个明天走一个,不知不觉就没剩下几个了。狠没劲的是,全班去外地工作的只有五个,叛国留学的也没几个。挤死我了。北京,你好。北京的公交太烂了,跟太原差了十年。昨天在中心,发现满世界的研究僧都嚷着要去山西。昨天在中心,看一会儿睡一会儿,就跟着了魔似的。看来搬家真是个大工程。主要是我那一捆一捆的书。数量倒是不多,我想不会有一千册,可是真重!今天一觉醒来,八点,又一觉醒来,十一点!看来体力真是个重要的东西。看来我平时睡六个小时不过是因为我不累。现在背着一堆书骑车半个钟头来学校已经够我喘的了,再加个电脑,吃不消呀。所以我不会经常带电脑了,所以我不会经常来写东西了。 -
吃死你丫的
2006-07-04
晚饭加午饭,连着两顿饭。一堆人,各种不好笑的笑话,各种低劣的调情。我受够了。就算是生离死别,有这两顿饭也倒足胃口。去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吧,去看你们的煽情视频吧,我自会把学士服揉成一团丢进垃圾袋。
你们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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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拉动经济
2006-06-30
2006年6月 680.6
四库提要辨证(云南两册,微疵) 6.2(五) 七四 汉学 60.7
观堂集林(两册) ***(日) 七五 博雅堂 49.5
○五月半册未购,六月因论文买书如上,又因买书而入定读书;因读书而买书如下。
礼记集说(上古) 6.10(六) 畅畅 18
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宾四) 6.12(一) 六 畅畅 27.6
周易译注(黄寿祺) 6.13(二) 七三 第三波 32.1
宋元戏曲史(上古) 6.16(五) 六 畅畅 5.8
周易集解纂疏 6.20(二) 七五 汉学 37.5
思考中医 6.23(五) 七三 第三波 20.4
易学哲学史(昆仑四册) 七五 博雅堂 150
百子全书(浙古两册) 五 50西厢记(上古) 6.24(六) 内在 8
百衲本二十五史(浙古十册) 200周易溯源 6.29(五) 七五 汉学 21
○竟然花了这么多钱!想当年我连四库总目都犹豫再三啊。还好二十三号没有买那套通鉴。唉,不知以后是否还会碰到崭新的通鉴卖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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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帐
2006-06-30
2006年3月 92.1
古籍版本学(黄永年) 3.2(四) 七五 汉学 16.5
两汉经学今古文平议 3.15(三) 六折 畅畅 16.8
校史随笔 内在 23
中国文献学概要
罗根泽说诸子音乐圣经(同名而已) 3.25(六) 书市 5
经学通论 七折 第三波 30.8
先秦学术概论(吕)2006年4月 98.7
海子的诗 4.22(六) 五折 地坛 7.7
秦汉史(宾四) 五折 11
古文观止(中华1980,品相完美) 20
啼笑因缘(浙江人民1980) 6
作家姿态与自我意识(洪子诚) 四折 5
唱片经典 三折 28
蟋蟀 2
小船摇摇 2
兰兰历险记 2
山鼠敢死队 2
老鼠看下棋 2
阿诚的龟 2
风庐童话 2
音韵学教程(唐作藩) 7 -
日乾夕惕
2006-06-29
载体挂了,便纵有万千言语,也被这数日的大雨冲淡,空留下几段没了依托的回忆,能记起的,除了一些场景,剩下的不过是些事件符号,孤立,干瘪。权且录下吧,免得连它们也被忘却。
忘莫剧于梦。完整的梦界是脆弱的水晶,一遇着白日光,就裂碎。枉我一遍遍地追忆追忆,梦境的碎片仍坚决地消泯于空气。所幸我无聊至于在半梦半醒之际提了笔,抢救出小纸一片,录如次:
(兄与我赴贾府,凶。幸贾府一女子是兄旧识,遂脱困。女立于墙,曰:……)你看Leon恋爱之后,才华没了,盛德下降了,沤成一片化石,只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这让人想起北岛。(初了是她的音容,但我分明见了文字。)
有很多人在碰运气,你是历史系的,我不知你们关不关注这个:碰运气的关键是要对准版心。(语罢她从墙上跃下,所谓对准版心是就她所站立的墙而言,意思是要我接住她,结果她两脚恰好踩在我的手上,我没支撑住,她就仰到地上了。)其实她的话有三段,尽管我运笔如飞,还是脱了一段。纸片的背面又记了一句:“其实我梦见了姤卦,忘了为什么。”我又记得所谓贾府,分明是历史系,那个贾母分明是班里一个人品猥琐的男生,长得酷似电视剧中的贾母,梦中的贾母恶毒极了,暴露了她的阶级本性。
这梦大概是在周一的早上。是日下午与雷、孟、陈、寇一起读周易,畅快。奇在教室中本有一女子,自我占领教室直到散席的四个小时中,她一直坐于窗边,最大的变化是从桌子坐到了长凳上。次日下午去中心接触了余嘉锡赠书,从没见过那么多线装书错落在一起。当夜在42楼的自习室看书,大雨轰鸣时站在窗前吹风,加之当时看完了易学史的汉易部分,很高兴。回宿时已两点,疲惫,看书怎会这么累?四点醒了,瑟瑟发抖,毫无疑问,高烧。挣扎着找到体温计:38度。胡乱吃了三片银翘,又从柜子里翻出冬衣堆在薄被上。六点钟醒来,全是汗,再测:39度。天之欲丧斯文乎?
此前。周六下午四点多我去海图那条街想买一条短裤,因为42楼的自习室是我晚上唯一可以看书的地方而那里太闷热,我想要一条吸汗的短裤。逛啊逛发现那栋体育商城竟已被拆得叮当,真可谓沧海桑田啊。逛了一圈没发现二十以内的短裤甚至连三十块钱的都没有,倒是发现了一家小破书店里浙古百衲本二十五史只卖两百块,可惜品相不好。返校时顺便去了内在,挑了本上古的西厢记,交钱时问老马二十五史多少钱,老马说五折,原价五百八,然后从容地掏出计算器算了一下五百八的一半是两百九。我说噢,刚才在海图看到有卖两百的,不过现在一般都卖两百五。老马说他进的时候贵了。我要走的时候老马说两百你要吗?我说你卖吗?他说你拿走吧。我说我钱不够。老马对女店员说你记住他,他来就两百卖给他,因为今天心情好——别人可不行。女店员努力地看我,我说我马上去取钱,她松了一口气说那最好。取了钱老马已不在,本来颇想跟他聊两句的,所识之人中老马最帅了。滴雨,一捆廿五史罩个难看的袋子夹在破车的后架,过市。摆好了书,趁着要下雨急忙出去洗澡,洗完出来果然赶上大雨,浇得我高兴。回宿后见雨更大了,便急忙收拾书包出去再洗一遍。结果为了给书套袋子出去时雨已经不那么大了,到42楼给雷老大送本书,不知怎么就说到我的身体。老大马上教了我几式太极,他同宿的大师又指点了我怎么打坐,自称通过打坐治好了神经衰弱和耳鸣。可能耳鸣两个字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周日早上一起床我就耳鸣了。
我心忧伤。我不想耳鸣,耳鸣不好,我以后怎么听音乐啊。很快我发现好像出了寝室就没有那个声音了。我把寝室所有电源都关了,鸣声依旧。后来张斌起床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就蹲在床边上钩啊钩钩出一年以前掉在那里的电子表,正吱得不亦乐乎。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撇多远。
这几天,我常想: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倘若皓首能穷经,我愿皓首以为之。周一早上六点,我看到水银柱停留在39时,我快绝望了。去年,在我最迫切要读书的时候我拄了拐。现在我日以继夜地看书,又病得站不起来。如今如我这般读汉易的有几人?我全心兴灭继绝,天之将欲丧斯文乎?
有人起床了,我要了一片退烧药服下,我奋然擦了汗穿了衣服,盛了凉水。具体的经过忘记了,只记得打算再不退热就骑车去校医院输液。后来我终于感激涕零地发现我的体温退守于39度以下。
克当黾勉以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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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匪闲勿看
2006-06-24
这几天忙得把帮过我很多忙的人都得罪了,因为她问我有没有时间帮她忙我说没有,她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我说什么时候都没有。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实情。
21号下午考版本,半个钟头写完了,其实是真没什么可答的。看别人都没有要交卷的意思,我就等。把试卷上的圈圈全涂成了实心,把我写的恶心的东西从头至尾又从后到前恶心了两回,结果还是没人交卷。这么耗着有意思吗?于是乎我交了卷。不愿先交是因为我交了之后那一直无所事事的老师就会一直看我卷子你知道吧。不管了,我交之后一溜烟奔中心去了。找史语所集刊里陈鸿森的文章,正巧碰上了华英雄,也可能是师兄看见我了于是来找我。总之呢,从交了卷直到刚才,我一直在读周易。我说一直,可不是瞎说,也不是胡说,而是随便那么一说。
现在距离21号的下午并没有多久,但是我好像活了很久。
每天都是天亮了开始睡,耗到十点的时候还是浑身无力。也只得起床。看书时倒在桌上睡半个小时,便可以借此清醒半天。
21和22号读卦。23号读汉易,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后在45甲垃圾场旁边跟庆楠五行八卦中医筋脉了一番。当然了,我主要是听他说。今天集解不下去了,中午去书店拎了一堆书,回来后一直批阅朱氏的易学史,佩服啊佩服。在学五吃晚饭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球,看得很高兴,其实我是喜欢看球的,但我拒绝看球。晚上有个插曲。
晚上去讲堂听加州青年乐团的音乐会。那个西班牙交响曲挺好听,其实是小提琴协奏曲。西洋乐器里我最喜欢提琴,各种提琴各种喜欢,独奏共奏区别喜欢。其次大概喜欢臭屁钢琴。最不喜大喇叭——完全因为这号怪胎而不爱交响乐。指挥对大家说,那个吹大喇叭的是我的弟弟。全场窃笑。吹大喇叭的永远都是某人的弟弟,没一个成熟的或有头脑的人去吹什么大喇叭。我听大喇叭就跟听卡车一样的心情,不过卡车这种形而下的噪音比不了那传说中的弦外之音:我身后一老头儿,一来了就说这舞台上竟然摆俩摄像机这在宝利剧院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倍儿有见识!然后他就不停地举个相机咔嚓咔嚓,总在我听的投入时他就嘀嘀咔嚓火得我想把他嘀嘀咔嚓了,一而再再而三你还咔嚓个没完了了我就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人家都不怎么动弹!你拍什么呢你?你怕静物呢?我看全场动作最大的就是那个背对着大家扭屁股的,再就是一个也没凳子的女娃娃在扭屁股的男人旁边大扭其腰费力地锯她另一只手上端着的那把木头琴。我就不知道老爷子是看上那个扭屁股的了,还是那个首席女娃娃。我频频回头怒视他可他的眼里没有我他的眼神不跟我交流,我想说我给你调静音吧可又怕解释不清楚引起骚动。好在下半场他换了座位,于是我在罗密欧朱丽叶这对活宝的音乐中稀里糊涂地睡去。谢幕的时候观众照例鼓掌,献完花还鼓,指挥走了还鼓,然后台上的人都急得跺脚,指挥又回来跟大家鞠躬,鞠完了又跑幕后去了,观众继续鼓掌,台上的人又跺脚,指挥又回来鞠躬,到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如是反复了三四遭。其实不是大家激动不行了要鼓掌逼得台上不能谢幕,实是因为见人家乐团不走自己哪好意思走,于是掌声经久不息,指挥忙得走来走去,台上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好赢得了这一殊荣,高兴得又跺脚又拍大腿,一来二去观众也信以为真,更鼓得起劲了,上面也跺得更欢了。
这不过是插曲。回宿后继续看书。苦在没处看书。白天去图,晚上去42楼的自习室。据我感觉,这天气虽热,但不熬人:不论什么时候我在外面呆着都没难受,晚上凉风习习自然好,白天暴露在日光下面竟然暖暖得舒爽。受不了的是室内的热。没有电脑也热。门窗都打开也热。敢情是来磨练我意志来了。我一身的毛病已经够磨练了。我不知道这个学校有几个人能带着我这身中老年病来读书。想到这一层,我满足了。其实啊,我是愈挫愈奋型,要是通体舒泰,我肯定否了,读什么书啊我肯定鼓捣电脑去了我。
我得说说毕业了。毕业于我无非是换一座楼。在这楼里我有三人可怀。一是保洁员叔叔,曰刚毅木讷。一是三个奇怪楼长之铁血柔情,曰外冷内可爱多。一是同楼道里经常见到的接线板同学,我拄拐上厕所的时候他曾经曰:地上有水小心了。其实这三个人何止这三行啊,凭我的手感起码可以敲三百行,但我不写,或许是想看书了或许是饿了,或许是33楼有这三种宽厚在我心中,便不需多言了。最后这种许法最上档次,遂弃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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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褪去
2006-06-20
喧嚣落尽了,浮华,不过是一场眩晕。历过一天的灼烧,我便可以离开,快意于离开这一群动物。不止是这动物,我憎恨一切集体的标签;嘲讽一个终身班长,那是我无尽的尴尬。我便更加痛恨一切集体的标签。尤其是这群被阉割了的动物——再也不会被点燃。我走了,但我还在,不过再也不怕被恶心,毕竟咱也是吐过的人了。你以为我说的是散伙饭吗? -
一天
2006-06-20
一天的散漫都在等待,肝胃的烧灼褪去,
褪去,
力量点点生长。我的身体,
别跟我闹别扭了,
回来吧,我的生命。
情愿为你虚度一天。夜来了,漆黑一片,黄色的灯光打在书台,是一片模糊。
昨天已成了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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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
2006-06-17
很多时候,我像用四角号码一样没有信心。信心是个很扯淡的词,我没有考察过它是从哪生出来的。信心这个词在知心姐姐那里婆婆妈妈,在阳刚的演说中脆弱得一碰即折,我一般都不用这么乏味这么泛的词。本文第一句的意思是,我经常对一个东西拿不准,要去查一查,比如我对四角号码就拿不准,因为它有两套比较混乱的规矩,一不用就生疏,我用四角号码查不到字的时候,都会去查一个对照表,但这个对照表是用部首检字的,部首这个东西我也拿不准,查不到的时候我就又要借助一些查部首的工具书。我为什么说这个呢,因为我刚才查字书了。嗯,我们以有文化为目标的人就管字典叫字书,弦外之音是我并非不认识字才去查,而是为了别的高级的理由比如考校某个典章名物啥的。我刚才就是看版本学的时候想查南北监,还没查到就恣意联想,结果现在开了电脑写博。没变啊。我在不知道版本为何物的中学时代小学时代也是这根筋。具体地说,我上大学以前经常翻字典,我关注铅字化的东西,我追查一个字在字典里念什么,在这一点上我至今尚未遇到同道和对手,你知道果脯的脯读什么吗?你知道冰淇淋怎么读吗?你分得清当年的当的读音和意义吗?你知道矫情的两种发音吗?嗯,过去喜欢查字典,书桌里放着,每天都翻,97版的新华字典被翻得已经不能用了,99年的中华字典也被磨得沧桑。经常在查字的时候走神,找甲字的时候看到乙有意思,就会转而查乙,看乙可能又会引发出丙丁,或者还没找到乙就已经投靠丙丁了,如此这般以至无穷,最后往往忘了最初要干什么。这大概就是我过去岁月的节奏。这种节奏应该是我脑子的问题,比如我很喜欢追问。现成的例证就是我昨晚考完中哲是9点,回宿时看到CD往图的方向走,我就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去呢?图书馆在10点以前要闭馆的啊,他不会是去自习,那么应该是要去还书,可为什么非要晚上专程去还不可呢?莫非他不是去图书馆?那他要去哪里呢?后来我问他这件事的始末,他同宿的长草就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还没说什么CD就说问问嘛很正常。深得我心啊。所以我反驳长草说看人家被问的都没意见,属你毛病多了。然后长草就对我略为评判了一下,内容我忘记了,但跟前日的谈话有关。那是一个闷热的晚上,长草听说我是O型天蝎之后发表了一通伪科学的长篇大论,他说O型天蝎是最有个性最另类的,须知在他那里个性和另类是不被看好的,因为他是金牛,自称是超冷静中正的角色。我很为我的全部人格不平,他们相伴我多年,竟然被星座和血型这种好逸恶劳的符号而符号化。于是我就开始抨击我们这一代人占星知识的启蒙:圣斗士。我问,星矢是什么星座,他无语,我说是天马啊,人家可不是十二宫里的。然后我就开扯了,也因为CD没看过圣斗士,我就大放厥词,我说车田正美最扯淡了都是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星矢每次被打倒的时候都有一个意淫出来的姐姐叫魔铃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他就变强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拳头也达到光速了;紫龙不行的时候一般会想到春丽然后他就燃烧了,日本人真是有意思想出春丽这个名字来代表中国的少女,其实这个名字很不少女,因为春并不是一个姓,我们可以给她加个姓,比如宋;冰河不行的时候就琢磨他师傅,然后他就寒得不得了把敌人冻住,书里他师傅是水瓶座的卡妙,动画片里是一个白银圣斗士,属白银圣斗士最扯了,尤其是女白银圣斗士摘了面具一副多情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还有阿瞬,我当初还以为它是个女的,后来发现女生很迷它,而且它女朋友也给冒出来了,我才知道它是男的,那个时候日本动漫里为了表示一个人帅总喜欢把他画得跟女的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学了中国古代的套路,瞬,他每次不抵的时候都要想他哥哥,然后他就站起来了,链子耍得团团转;他哥哥是一辉,号称是不死鸟,他最强了,对世界充满仇恨,也没什么人可以想,他每次被打死只好自己复活。
小时候,小时候永远不动声色,我跟他的关联除了回忆还有什么?我的所有评议都不是针对他的,或者说对他无可奈何。我只能描述。但因为遗忘,描述也仅是碎片。碎片这个词太锋利,意向太鲜明,而我小时候是钝钝的。所以我的描述就像是从一张纸上撕下来的,或者说是一本书在角楼里朽了,多年以后我从遗迹中拾起残章。我常常会想起,我久久地呆在锁着的房间里听石英钟的齿轮。我还会忽略时钟的声响,从静寂的白色声场中聆听出一种高频,那就是人们所说的时间吗?我以为别人也听见了,只是装作没听见或者因习惯而忽略——比如说现在的我——是不是所谓的长大更多的是一种习惯和厌倦?我从没问过别人:你听见了吗?恐怕别人会笑我耳鸣。房间的锁开了,姥姥回家了,我的遐想以黑色铁锁的释开而消解遁形于白颜色的墙壁中。有时候我不用被锁,我会跟姥姥一起出去,我曾在归家的路上冲一个熟悉的背影大叫一声,然后我望见了东天的云霞,小时候的所有静默在瞬间为那斑驳的美丽而生动起来。我还会从喧嚣中听到大的静寂,比如学前班的老师总是在说话,我常常会忽略她的声音来聆听,刹那间小教室空旷了,或者说丧失了空间,一回神,在世的声音绽现,我为之一怔,仿佛她真是在静默中突然开口了。这小时候的坠简,会是造化的痕迹吗?对了,我还常常贴着门缝,听风,急促的集中的风细细地进入我的界限,他是暗色的,因为门的另一面是幽暗的走廊,我想那是来自对面世界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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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拌
2006-06-16
像失控的小便池一样喋喋不休
梦里全都是周易,醒来都不能解脱
强烈幻想:没有了本不属于毕业生的考试和作业,可以尽情去读同样不属于毕业生的周易及其他。
有能力解救你的,始终都只有你自己。
去吧,冰上的月光,已从河床上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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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布谷聒噪
2006-06-14
昨天去隔壁听林先生的讲座,感觉像我与方便面的关系一样微妙。完了有个不知教什么史的老师提问,他的见识比五谷的酱包还糟糕。当然也见到一些事,比蔬菜包还做作可笑。清华大大的挺好,有的路径仿佛通向我的记忆,宛如上海肉蓉面一般好味。夜里回程,天凉骑车更凉,外衣在风中飞,人自由得要穿越。
从中心回来瞎走,在经验世界中亡佚又聚合;去的时候看水,心也随它起伏来去。人仿佛要穿越什么,又好像沉浸于什么。
没名湖虽傻,但也不失为一个去处,我是说没人的时候。总比物于物强不是?
今夏布谷聒噪,不是我放弃你,是你自己太上进,莫怪我绝情噢。
文字要被生活洗练过甚至洗劫过才有位置有力量,生活离我太遥远了,但愿故纸淹没我,溶解我,但愿故纸里的文字熔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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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
2006-06-13
今天的价值是利益,或者说是金钱。如果把德性或者学识作为最高价值呢?同样令我厌恶。倘若大家都来学经学,我定然是远远地滚蛋了。我不是渴求另一种高雅的价值,我要的是价值的消解,所谓素朴之道。想着想着,我在42楼的自习室里昏昏欲睡。楼道里传来喜刷刷的声音,当年的花儿是多么美好,它并不把自己定位于哪一种流派,它只是用无忧无虑的声音祭奠高中的岁月:厕所里有人在歌唱,这歌声十分地爽朗;春天窜进了厨房,夏天总赖在我床上,秋天天高又气爽,冬天它进人了梦乡;别理我我烦着呢,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够了;稻草上的火鸡是那么的美丽,不用出人头地也不用欺骗自己,稻草上的火鸡是那么的神气,从来不会生气也不装委屈;高尚神奇无聊空虚,都交织在一起,听着嘈杂的声音,我想要跳下去,谎言围绕着空气,我想了想自己,我们在哪里,我们在哪里,我们在哪里;寂寞围绕着电视,在两点半消失,多希望有人来陪我,度过末日。我太喜欢这张专辑,后来的一概无视,果然今年春节时听到了那个三音节的拟声词以及伴随其后的怪叫,再加上他们在舞台上的无脑杂耍,我知道他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风格。我不由得捡起一个叫做恩雅的比物自体还顽固的女人,说实话她比琼瑶好一点,起码我可以在球童看杯赛的时候听一听她亘古不变的安宁,然后翻几页书林清话。
原谅我吧,不是我刻薄,只怪我毛病太多。走吧,去中心读黄寿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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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到吃
2006-06-10
昨晚某人一直在打帝国,到四点了还不睡,我当时在看易学史,熬不过他就先睡了,自然未能睡好。下午看范史儒林传困了,断断续续睡了一个多钟头。梦到礼记,梦到郑玄的丝丝絮絮,梦到一个学者在他的博客上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跑去跟他说老师好你除了BlogBus还有别的博客吗?他说在新浪还有一个怎么了,我说我想引用你博客上关于啥啥的材料行不行。他好像拒绝了,当时我一见他就忘了他的名字。醒过来想了一会儿未果。我知道他是一个搞冷战的商人学者,然后在梦里想出来了,他叫沈志华。又梦到了辛德勇,一位搞历史地理和版本学的老师,我跟他谈话了。莫非这篇呕心沥血的论文让我获得了与老师们对话的身份验证?昨天在未名看到有个中文系的人说她睡前在对银雀山汉简,梦里有人跑过来说你这个字是怎么校的明明应该是这样云云。过去我逢考必紧张,前夜必要梦到考试,有时还要梦到考试题但醒来便踪迹难寻。现在有时候会梦到小学的老师,梦到高中,梦到补习时的教室,岁月里的全部都指向高考,从小学开始就默默地朝着大学。我在那种梦里紧张得不行。现实还是差强人意的。
快毕业了,有离骚,有毕业晚会,想起来就肉麻。还有喝醉了到处闹的,也看不惯。刚才某某人下去乒乓了,只余下一人帝国中请勿打扰,不妨碍。昨天去雷老大宿舍借书,大家都在看球,大吼大叫的,宿舍满满得放不下我这号外来人口。嗯研究生宿舍也不过如此,现在我可以戒了那份念想。
熬夜的日子里,深切到可以用深刻这个词来描摹的体会就是,饿。我吃饭少,通常是半份菜二两饭,如果纯素大概晚十点就会饿,饿到四点,那叫搜肠刮肚,有时候要到七点,那已经自暴自弃无所谓了。睡醒了通常是十点,自然饥肠辘辘,不过等到十一点就可以拿饭盒去楼下的小房子买东西吃了。大三的上学期每天晚上我在牛牛看书,自然是饿的,而且周围都是食物,但几乎没在那儿吃过东西。饿而不饥,于我是饱满的,有意指的,我深味这种清苦的岁月,只有这样,我才会沉潜。
我渐渐发现每个人肚子里都装着一只饕餮。别跟我绕什么内在的超越,我就是认为欲望该杀。因为欲望往往以丑恶的猥琐的方式发显自己。尤其是那种想吃出个品位来的,明明是个馋虫还要装得特巴赫、特歌德、特海德格尔,在我眼里凶相毕露,丑得尽态极妍,只欠一抽。
但有人不一样,有的欲望跟自我缠绕一体,诚实,可亲。我觉得这样的人是精神上的贵族。也有平凡的讨生活的人们,在他们身上,欲望简直是生命的尊严了,我为他们感动。原来我厌恶的是伪士。没办法,大概因为人幼稚。
一直想写写饮食之男女,既然写了,就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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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随意敲打着夜晚
2006-06-09
竟然六天没有更新。写论文的这十多天,平均每天睡四个小时,几乎天天看到天亮,还有三次是七点半才上床睡觉,十点多爬起来继续写,颈椎被作贱地一塌糊涂,头疼得我写也不行睡也不是。但我觉得特别快乐。
每一点新的发现,都让我欣喜若狂。这发现又往往被新见的证据否定,或是意识到我的论题牵涉着若干聚讼之府时,那焦灼,也让我快乐。
26号晚上开始写,30号晚上给桥师初稿,是夜4点58分桥师发还我修改意见。未料到桥师看得仔细,我草草写了结论还未看过一遍全文就给了他,他却看得仔细,我的引文很多是转引的,甚至有电子版,他却拿书来核对过,我因点错句读而误解了清人的意思,还因版本问题错抄了材料,桥师都指出来。桥师改出很多小问题,但我知道,我写的这玩意儿前面还认真,后面主要是应付。桥师第二天晚上又发信说刚打听过,答辩很简单,请放心。所以,我决定重写。我最初写这个东西的时候就说我不能对不起桥师,结果初稿写成这个样子。当晚跟小虫出去吃东西,他说你要是写挂了更对不起你导师。不,我决定重写。所幸5月是有31号的,5月你真好,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5这个数字,但你却对我这么慷慨。看了3天书。3号下午去中心找桥师,不在,回来后写了一大堆问题发给他,然后等回复。桥师晚上10点回信说很高兴你看出很多问题。桥师还说钱穆的说法虽然独特但我比较信服,只是还没有成为学界的共识,学界仍在相信清人的说法,但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认真研究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并不具有批判的能力。太痛快了,钱老先生,我没有看错你!桥师给我指了方向,但没有回答我的一大堆问题,我知道桥师是想让我自己来做。于是我在3号晚上开始写二稿,6号下午6点发给桥师。
桥师7点半回信说匆匆看了一遍,可以给我及格了。我当时心里很抱歉,这次的是及格,那个初稿不知该怎么说。是夜1点53,桥师略做修改后发还给我,并说很抱歉没有认真看。7号上午我去图书馆核对了一些材料,中午回宿舍修改了一些字句,然后跑去打印,下午放到了3位老师的信箱里。8号又去图书馆查书,发现了新的问题。深信我的论题可以做成博士论文。8号过去就是今天。
没睡好,早上起来紧张,因为中午答辩下午考试交论文。急得找不到钥匙,找到了拿出电脑来查了个问题。拾掇一堆东西上路。先去买了个小面包这种垃圾食品。然后跑到二体地下去复印下午开卷考试要用的书,结果竟然有一大群女生在那里印东西,只好走掉。边骑车边吃小面包这种垃圾食品,从二体到三角地复印店的路上正好塞完,放下书赶去中心。中途跟一青年男子撞车,然后我的前轮一直响。到中心见中古史的四个人已经在答辩了,我排在他们后面,桥师说还早吧,几点了,我说10点45。我是11点半。然后跟桥师聊了很多问题。
我这样叙述是很无味的。所以我决定快进。总之呢,答辩因为其他老师都不懂我的论题,也没仔细看我的论文,所以很顺利,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气氛也很愉快。下午中国电影史的考试写得手很累,环境哲学的论文因为志远的仗义相助也轻松通过。我一会儿可能去给同学鼓捣电脑,明天要参与隔壁某高中同学的婚宴。后天可能去我哥那儿,也可能联系胡磊。但我想……我不说,说了就不能实现了。答辩完了,不代表就可以坐等毕业,因为我还有三门考试,中哲史从没去过,而且考试很难,先秦史是开卷,另一门版本目录学,难搞。
又开始絮絮叨叨了,我之所以写这篇博,不是因为我有6天没更新了,而是刚才看到桥本吾师的信。桥师说,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二稿,心里非常高兴,做得很好。
我被深深地打动。我有了一个信念。但是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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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买书了
2006-06-03
下午看王先谦的集疏时忽然想把它买下来,就跑到书店去了,结果被告知早就卖光了。晚上在工具书看余嘉锡的四库提要辨证,必备啊,可惜出版社太次了,然后跑到书店买了这套书。今天竟然在人文社科看到了经义述闻,居然在人文社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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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
2006-05-31
端午完了是娃娃节,因为这两个日子,我今天有幸收到了短信。现在我不带手机了,我要刀耕火种。要吃饭就用铝饭盒,要看书就去古籍善本,洗衣服则用肥皂,写字用墨汁。不求最朴素,但求最麻烦。
昨天晚上给桥师发了论文,等到1点还没收到回信就躺到床上装睡去了。早上吵醒后还没衣冠楚楚就去看信,桥师的回信是快5点的时候发过来的,再看内容,更羞愧无地。刚才又收到桥师的信说答辩很容易,叫我放心。唉,你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吗?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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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勇气了吧
2006-05-31
那就别看,我就讨厌看篇幅长的东西,还讨厌费脑子的东西,因为我现在是电脑民工。好,做读书人去了。 -
从26号晚上开始
2006-05-30
我逢人就说我是前天晚上开始写的论文,昨天就是这么说的,仔细推敲了一下,我是周五晚上11点听说要1号之前交论文的,然后给桥师写信说因为刚听说1号之前要交论文所以明天不去找你了,然后开始写,写了个开头,不行了,就开始整理材料,我这个材料是最沉闷的,毛诗正义——礼记注疏——毛诗稽古编——桂文灿——诗三家义集疏——诗经——礼记,就这么几个东西,频繁地移动检索录入,做半个小时再活动活动灌灌水,就到了周六的晚上,入夜后发现这个叫杨天宇的教授哼哼,我就不说了,很兴奋啊,是那种不能自持的激动,原来写论文知道该写什么的时候都会有这种体验,当然这种激动来得快也去得快,对了因为桥师一直没回我的信,我在周六又给他发了三封信提问他都没回,我担心他是生气了,觉得我对不起他,不是个好娃娃,两面三刀,所以周日我就急了,但结果过得跟周六一样,还是老溜号,行动上紧张不起来,好像就在这个时候听说1号是个理论日期,实际上在答辩以前交就可以了,而答辩是从9号开始的,这下我着实放心了,但是桥师还是不理我,我为了让他高兴一点儿就写信给他说明天晚上给你论文初稿,周日下午有个老师带话给阿恒说你要是1号不交上来就别毕业了,阿恒吓得赶快去图书馆借书,然后回来吓唬我们这几个刚开始写的人,晚上我还以为第二天要跑到琉璃厂去完成一项任务,怎么办啊没时间去又不能不去啊,后来发现我记错时间了,是周六晚上啊,于是我又觉得时间很充裕,周一上午我跟一只人说我晚上肯定写完了,结果憋啊憋憋啊憋,不愿意写,依旧灌水啊什么的,十分无聊,在家园吃饭是时候就很虚弱,到了晚上整个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完了完了。凑合把材料整理完,又在写不下去的地方列了个提纲,战战兢兢地给桥师打电话,之前不敢打啊,桥师声音依旧,说抱歉抱歉我刚看到你的几封信,这两天一直在外面,我脱口而出诶呀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然后又扯了几句淡话,我露出本来面目说我现在给您发过去呢还是明天整理一下再给你,桥师说那你明天给我吧,我就又写啊写,熄灯之后强烈地感觉到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不问就继续不下去了,其实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我周六晚上就觉得我要是不去古籍善本一趟就不行了,还因为周日闭馆而自怨自艾,但结果现在了我还没去,接着说,我在晚上11点又给桥师拨了个电话,当时楼道里太吵,宿舍有两只人睡了,但我还是进宿舍把话说完,桥师好像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提了更多的问题说我这个论文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他自己是不会去研究的,就是这么个意思于是我又继续写,写着写着不知道我抽了哪根筋,渐渐有了想法,有了不只一个想法,是一串儿想法,大概是看书的时候想出来的,不是在电脑上,电脑这种民工用的东西怎么可以用来思考,我这次没有兴奋,只是特别地高兴,然后就开始写,写的时候查资料,要写什么我就知道要查手上的什么资料,很精确,很痛快,写到电量剩下30%左右的时候,我拿机器去水房充电,洗漱完后拿书去水房看,有个光膀子又光脚的去尿尿来回都碰到我,然后拿拖布在走廊里擦,原来是个喝酒吐了的,看人家都开始毕业的那一套仪式了,我还在混这个,不过想他吐得那么痛苦,也没什么爽的,后来我回去继续写,还是很高兴,我在最高兴的时候觉得我马上就可以写完论文了,然后就给我娘子发了条短信说再有一两天我就可以给你发短信了,你等的哇,结果发不出去,再发还没出去,查费我还剩10块,拨电话原来小蹄子停机了,说来我这几天一条短信都没收到,真是太清静了,好啊,我就写啊写,中途开了会儿小差,之后四点半了天要亮了,去床上躺着,躺着,睡个屁啊怎么可能睡着,那就接着写,写啊写,我非常饿想去牛牛买东西吃,但是我没有去,然后来电了我还是没去,结果到了七点多我可以去正常的早饭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能睡着了,于是我睡了,然后我说诶呀,现在几点了,有12点了没,张斌去看,说10点20,然后我起来了继续,结果发现我可以不高兴了,先追忆一下我的高兴事,就是在昨天的深夜我以为我可以说出前人都没说过的东西而且是正确的东西,后来我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想到一条致命的材料紧张死了,思慕着怎么把它歪解掉,然后我睡不着起来的时候发现那条材料有一个字跟我印象里的不一样,嗯真啰嗦,我以为那条材料是毛传有之三家则亡,我希望的材料是毛诗有之三家则亡,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它前面的两个字好像是此诗,此诗毛诗有之,这是什么话,古人不会像现在人这么轻浮,所以就是悲惨的毛传有之三家则亡,这会要我的命啊,这是对我的极大讽刺啊,你可以不理我但你别讽刺我啊,结果,我发现原文是毛氏有之三家则亡,太完美了,高兴啊,这验证了我的想法啊,我这不是瞎说啊,不是淫荡的学术啊,我这是厚道的研究啊,抱着好多想法我睡了,我起来了,忘记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不是那样的,反面的例子慢慢浮出,我顽强地跟他们搅和,然后到了下午又该堆砌材料了,机械性的工作,晚上去吃饭张斌强烈要求洗澡,那就洗吧,好久没洗了,真是没时间啊,光顾灌水了,等饭等了好长时间,我买了东西也吃不了,我比好多女生都吃的少噢,男生里没见过比我吃得少的,后来就洗了澡,洗澡出来发现有人丢了一卡通,这事被我碰上三四回了,但我总是记不住名字,去发文的时候只能说某个系有人丢了卡,我给放哪了云云,这次我一定要记注,是一个物理学院的研究生,名字嘛,算了记吧,指名道姓发文是不好的,就记学号呗,记住了,出来后碰上班里一女的,说她9号答辩,然后我就跟张斌说完了我忘了,然后又解释是忘了什么东西,回去后又是比较绝望地写,原来绝望是有等级的,我今天晚上就不如昨天晚上绝望,昨晚的绝望是没有程度可言的,就在快11点的时候我给桥师打电话说我给你发过去吧,桥师一点都没有显出责怪我说好了明天给怎么快晚上11点了才给的意思,桥师说好啊你今晚睡个好觉,然后我就发过去了,能睡个好觉吗,热得很,又有蚊子来调戏洒家,我现在不想干别的,只想看书,连音乐都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