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4-27

    晚上要回家了,竟非常不愿,不光是论文的关系。

    不知是为什么,梦见了我初中的语文老师。她很喜欢我,尽管我不喜欢她,但还是喜欢她喜欢我的方式。她的笑容和声音,仍然如在目前。病句?后来只高一时碰见李老师一次,是山大公园,我放学后穿行,一转弯,就撞上她的笑。有些事情莫名其妙的清晰。我曾跟山大美术系的一位大学生学过书法,我记得他昏黑潮朽的宿舍楼,我记得他门口的便笺,还有他给我吃长方形的椰蓉饼干,问好吃吗,我只能说好吃,好吃就多拿点儿,我便拿了,出门扔了。那是小学四五年级或五六年级的事情。初中的时候我跟山大的一位老先生习多宝塔。过去我写的多是勤礼和家庙,武老师说多宝塔是颜真卿四十多岁正当壮年时的书法,这话他说了好多次,算是让我写多宝塔的理由吧。有一天我突然去找祁老师,也没想到他是不是毕业了,他竟没毕业,他竟在宿舍,我给他看我写的字,他看了很痛惜,说我走了弯路,说我满纸只一个“又”字写得像颜体。祁老师还说他在那个小学校最担心的就是我,结果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武老师那时八十多岁,他教我是免费的,只为排遣清冷。小千说她过去学琵琶,也有一位不要报酬的老师,其实不懂琵琶,误了她一年,后来就再也没赶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耽误了,当时是很担心的,担心了好几年,现在想来好笑,我写得好不好又能怎样,好歹我也跟武老师填了那么多的毛边儿纸,度过了那么多清冷的下午。我一字字写,武老师在旁边看,每当我要翻书页的时候,武老师就说把笔放下再翻。武老师的清冷下午和祁老师的恶劣宿舍,如今都成了我灵魂中温润美丽的乡愁。我现在放下笔翻书,总是想起武老师的提醒。祁老师桌上立一女子的照片,也见过真人,我问是谁,祁老师说是他妹妹。好像全班只有我相信她是祁老师的妹妹,一个在异乡读书的小伙子会有个妹妹在身边。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也说那个不是妹妹,但我认为还是妹妹居多。我还记得在祁老师门上的便笺里写着"I love you",三个词各占一行,写得十分难看,明显配不上祁老师。不过也可能是写给别人的,宿舍里不是还有其他人住么。但奇怪的是,我好像从来没碰到过其他人,要不就是锁门,负责锁门的是一把明锁,暗锁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圆窟窿,纸团塞着,我总捅了纸团往里望,然后看门上的便笺,好像会有淡淡的黄色灯光吧,要不怎能看到写了什么。那样昏黑潮朽的一座楼啊,天顶好像竟还破了一个大洞,祁老师说这个条件比北大的还好呢,这话我现在还不明白,其实我满可以想象像我现在这样年龄的祁老师信口跟一个小学生说这样的话,但是我不能,因为祁老师永远是那样帅气的祁老师,跟他的名字一样,每个字都潇洒,跟他的书法一样,一字是一字,从不模糊。我刚才很担心我会百度出他的姓名,但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出现,真好。看来这个网络世界还是有疏漏,不在世界边缘也不乏隐逸之人,真好。那时候在我父母的印象里,祁老师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位老师呢?我印象里祁老师是瘦高的,但小孩子对身高的印象怎么能算呢?

    祁老师本是来太原求学,如今自然不知所踪。有一天,爸去找武老师,才知道武老师已经死了,他的老伴已经不记得我们。李老师后来得了糖尿病,在家里休假,某日家中无人,便去了汾河。好像是晨练的人发现了她的尸体。初中班主任跟我说起此事时痛惜不已,说她的学历在我们学校最高,家境也最好,怎么能干这么愚蠢的事情呢?王老师还说我小学时一个朋友的妈妈也是自杀的,而且很惨,忘了是烈火还是火车。我竟从来不知。本来没想写最后这位小学的朋友,因为不美好,但本来就这样的啊。回忆就像乡愁,都是一厢情愿,我回到了故乡,突然发现故乡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乡是能动的,它是自作主张的。也许有一天,大学的所作所为竟会成为我的美好回忆。但我现在很清楚,除了跟小千的点点滴滴,以及遇见杨师后的心有戚戚,我并没有为我的灵魂与宿命做过什么。

  • 觉着很扯淡。而且越久越扯。不是说我现在就好了,是说我原来觉得还可以的东西也就那么回事儿吧。记忆中的东西,悠悠荡荡的就挺好,别抓过来仔细瞧。不过也难说。算了算了,这些形而下的碎屑。

    最初我博客的说明是“非闲勿入”,后来冷清怕了,就顺着“知者不惑”来了个“格物致知”。我看还是非闲不入的好。对不起观众。

  • 我想读书

    2006-04-24

    非常想。
  • 铰头

    2006-04-23

    我的安静。

  • 不写不成啊

    2006-04-23

    花自己挣的钱,快而不乐。

    所谓爱不释手,就是终于购置了令我魂牵梦绕的硬件,却突然发现一时也用不上,便摸摸复摸摸。

    日新月异不过是无底洞的委婉说法。数字信息挫败我。我去别处玩儿。

    没有特别需要的书,又去晚了一天,加之中华书局在地坛丢了摊位,下午的淘书运动不过是锻炼身体。有趣的收获是八十年代的儿童文学。详见下期寒酸录。

  • 也该更新了

    2006-04-22

    过年时喝得也不多呀,开学后就懒得碰酒了,尤其是40°以上的,想想都是荼毒。昨晚却硬是要意思一下的,果然,才添了半杯,头就小疼。头疼素来是我的警示。于是收了。

    因为上午有重要的课,便设了闹铃穿上被子。其时两点,听张CD哇。锁定了梦魇的从容燃烧。越听越困,越困越不得劲,终于奋起,关了机器。这一觉睡得跟烩菜似的,实在睡不下去了了,又奋起,绰起床头的诗经看,好像是邶风雄雉,越看越困,不能自拔。上铺说,怎么起得这么早,于是看表,好像是八点半,嗯,反复看不忮不求四个字,倒头又睡。

    电话铃响,说是找我。谁呀?是系里找,说我们系刚有个老师去世了,我心里一惊:不是我弄的吧?对方继续讲,原来是要我写挽联。我说我哪会啊多少年不动笔了,他说也没几个字就是什么千古啊敬挽啊那几个字来试试吧。我翻箱倒柜地拣出来笔墨,抄近道去系里,中间还小迷了一下路。正在找写挽联那间屋,迎面楼梯下来桥师。老师,我来写挽联。哟,谁去世了?我也不知道啊。桥师旋即上楼打听,原来是余大钧。我便松了口气,噢,原来是蒙元史的那位,这不都有好几天了么。读过他的书吗,桥师问。没有。

    写挽联写挽联,所谓固定的几个字之千古,就是余大钧先生千古这七个汉字,写在上百张的纸条上;所谓有限的几个字之敬挽,就是全校几十个院系和机关以及本系的各个教研室和组织机构后面加上敬挽两个字,写不下了就一个挽也成。中途来了两个家属,又交待了亲属和弟子的挽联内容,我很有点儿想做这项还有那么些些意思的工作,未果。刷了两个小时,闯进来一个管事儿的老师,说唉呦你们怎么不留天头地脚啊,这纸太短了吧,纸条底下还要铰个豁儿。说完就走了。三个问题当中,也就铰豁儿还有可能。也有写得太满剪不了的,那就返工呗。写得心烦意乱之际,闯进来一个更管事儿的老师,前面那位不过是资料室的,这位可是党委书记,全镇啊。书记也说,这纸短了吧?别,别,说得我心里发毛啊。不久又进来一位和善的青年男子,进来就说墨好香啊,同时跟屋子里的其他青年男子亲密地招呼,然后观察了一下满地的纸条说余大钧啊我去年见过,听得我肃然起敬。不久那位青年男子又进来了,进来就说墨真香啊,然后说余大钧挺和善的一个老头儿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是咋回事儿呢?诶,他是研究啥的呢?等他遛达出去了,我打听他是谁。说是保安。保安怎么穿便衣?系里的保安。系里的保安就穿便衣?

    上午重要的课就是桥师的课,既然打过招呼,也便名正言顺。下午先逃了一节电影史,终于决定去上环境哲学——两周了,总得上一节吧。教室里人特少。竟然忘了装闲书,只好走。走着还想,只不过提前了几分钟,怎么才有三四个人呢?后来,我终于知道,今天开运动会,本科停课。

  • 絮絮

    2006-04-18

    真没见过世面,北京这点儿土也叫土啊,搞得整个信息网络怨声载道。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太原人,我蔑视,我自豪。

  • 2006-04-17

    飘杨絮了,跟棉花似的。太原也免不了,印象里柳絮居多。在此地不曾留意于柳树,直到上上周末见昆明湖岸有不少,但并非枝叶垂垂,与我习见的不是一个品种罢。那天是桥师说,去颐和园吧。大风天,校园里起沙。公园却好,干净的风充彻干净的力,游船老老实实地码在岸边,只看见好大的湖,好大的湖水,湖水映出好看的颜色,层层迭荡,像美丽的田野。桥师说,日本的庭院,要人的想像滤过才美,但这里,东西就摆在眼前。我想起敦煌走过的洞洞窟窟,的确费神啊。绕过十七孔桥,游人也不见几个了,我们都欢喜。桥师又感慨,王国维看到这么美的景色怎么会死。我未深想,渐渐乏了。走至所谓的景区,人声鼎沸,都无话,只是走。出园子上了辆黑车,司机句句不离主题要说服我们再去别处逛逛,我想揭穿他叫他住了口,桥师却坦诚相谈,竟也圆融无间。不喜车上的汽油味,头晕。不喜杨絮柳絮;春风里张扬的、躲不开地难缠,墙檐下停驻的、不都脏兮兮么?哪里生出许多诗情画意?红楼佳句天上来,诗翁之意不在筌,真是应物而无累于物啊。

  • 信然。

  • 果然老了,皮实了,嗯,也可以说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原以为刻骨铭心的东西淡得无从忘起。所谓过往,所谓练达。

    高二时,“减负”两个字火了一阵。熄灯后,窗帘映出夜色,安静的时候,我会想:今天什么也没做。如今,恰好反了。

    那是个小宿舍,四个床位,某人不归,剩下我们三个用磁带自唱自录,再用复读机播出,以壮声势。睡魔喜唱沙哑派情歌,终于唱完,说:掌声呢?请给我点掌声——我急忙按键,雅尼音乐会的掌声立刻如潮水一般地汹涌,再按键,掌声便收了。睡魔私下对我提意见应该让音量由小至大再由大至小这样才自然。睡魔在掌声中亲切地说:谢谢,谢谢!谢谢大家多年来对我的关怀和照顾……

    啪——掌声断了。

    记忆的弦?

  • 新建 文本文档

    2006-04-09

    醒来后回想梦,梦到一座绿野仙踪般的旋梯塔楼,但其内部像舍利塔一样窄仄,我跟师弟蜷缩身体盘转上楼,对这窄仄毫无怨言。这是什么楼?就位置来看,是我现在的宿舍;功用却与未名湖北的中古史中心仿佛。说到中心,前天走乏了,漫然抬头,见湖对面的沟渠、土堤、院墙、房舍以及比排而立的大号垃圾筒,脱口而出:看那边,真像中心。桥师曰:特别是垃圾筒。

    之前的梦理不清,有追赶有兽有争执还有光盘,跟塔楼还有对话关系,不知所以。再之前,虽然远古,却穿透其后的重重睡幕,遗迹于我的白日理智。这史前梦界掷出的异次元投枪,便是我的死。经考古发现,我决定赴死,五六个伙伴都尊重我的决定,助我,且同我一般坦然;走向深渊却发现死亡机器故障;这是命运的暗示吧,加之“父母在”的信条,我说了不,同样决绝和坦然。其实我在梦中的存在体验不是决绝和坦然这样的白日语汇所能担当的。在连贯和清楚的白日之河,偶尔会从水底的泥石里浮起杂物,从无边的天际飘来什么,我或可停步体贴点点另一重的生存。

  • 搞得我浑身发抖,真的抖啊,双手冰凉。急忙放东方之珠。嗯,开头真不赖。只后面的编曲有点恶俗。罗大佑唱得有意思。去年罗大佑在海体开会,海体啊,出了小西门走五分钟就到啊,一个哥们儿有票啊,扔了——因为他追的女生不想跟他去!

    记得这首歌还有过一个“群星”的版本,好像是用来给东方明珠电视塔造势的呵呵。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还没开始听歌呢。

    又听了张艾嘉唱的春望。了不起啊。

    现在听的是告别。嗯,该看书了。经学史看到宋代了。

  • 绕树三匝

    2006-04-05

    唉。

    唉!

  • 昨天晚上啊,尽管孩儿们在球场上蹿下跳地,我还是忍住了,只是投投篮。关键词:安全。

    刚才小孙蜜月归来,头戴斗笠,我的第一反应是越南人来了,第二反应是夏威夷,嗯,其实是跟他女盆友去婺源耍了一遭。

  • 记录一下

    2006-04-03

    周六,周日,周一,三天吃饭花了八块钱。

    刚才享匪叫我去打篮球,还说去的人很多。这打乱了我的计划。嗯,不跑不跑,只投篮传球。

    不熬夜了。要爱护电池。

    困。

    在电脑前坐了一天。

    刘敞有意思,他说孔子的浮海之叹只是个比方,不是要真的出海。哇,好像是一种“境界说”啊。

  • 本周计划

    2006-04-03

    该上课了。嗯。

    每天吃饭喝水睡觉。

    晚上去投投篮,稍适活动。

    换洗床单和被罩。

    把高中同学的通讯录做完。

    每天看书四小时以上。不逛书店书市。

    行了,先这样。

  • 随意乱书

    2006-04-01

    昨晚坐320回校,公车前面的广告牌上不停滚动一条消息:本市清明工作指挥部向群众发出呼吁,清明节祭扫尽量避开高峰时段,如前往祭扫尽量乘坐公共交通出行。

    我感觉现在的生活,被规范化地统合,芙蓉本山女声天仙等等气味迥异的符号全部交织在一起。这似乎同上文的公告另是一番意思了,随意想来,便写在一起。

    迩来疯狂地投入数码产品这个无底洞,悲夫!再看村里的人,每天在污浊闷热的广厦中奔忙,连寝食都无暇安享,如此的生命该怎么收场?不停更新的技术啊,永不消逝的欲念。

    尚飨!

  • 昨天娘子买了四个橙,切开第三个吓一跳,它里面殷红似陈腐的血。我想试试味道,伊不准。去退货,大叔说这叫血橙。唯。于是走开,丢进路边的垃圾筒。没办法。想起志远拒绝平遥牛肉的理由:一块儿块儿的不散,像鲜活的小动物(他好像说的是婴儿)。

    题目没有深意,不过是今天听的一首歌,还是罗大佑的好。

  • 寒假回家很仓促,离开车时间不足一小时的时候,才拖着大箱小包出了校门,打车玩儿命往西站飞,好不容易上了火车,行李位已满了,塞行李满身的汗,突然一个爆炸头的姑娘单刀直入地喊我娘子的名字。我娘子却不认识她。原来她是我娘子初中时的师妹。好了,我得吃饭去。后来呢,后来火车开了呗。
  • 久矣我不上课

    2006-03-27

    快毕业了,课却不少,但上周只周五去了,今天又懒得上课,恰赶上点名,还好抹平了。明天的目录学是旁听,不打算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