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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日
2008-07-28
这次回家,我爷爷他耳更背了,大喊大叫干着急,只好夸张地用纸笔交流。
爷爷问我哪年毕业,我接过笔来,在白纸上写:2012。
演出开始了。科幻片。
我爸:诗经背完没有?
我 :没。
我爸:还没背完?笨球的!我爸:诗经背完没?
我 :背完了。
我爸:背过能记住?我爸:背过都记住没了?
我 :记住了。
我爸:笨球的!不会活学活用。
在漫长的家族史中,同样的名字不断重复。欧苏拉发现,所有叫奥瑞里亚诺的,都很退缩,然而头脑清楚;而所有的约瑟·阿伽底奥,都积极进取,然而结局悲惨。冬天的晚上,每当壁炉里的汤锅咝咝冒气时,老头儿就怀念起马康多书店後面暖融融的小房间,怀念起阳光照射下沙沙作响的灰蒙蒙的杏树叶丛,怀念起令人昏昏欲睡的晌午突然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正如他在马康多时曾缅怀家乡壁炉里嗤嗤冒气的汤锅,街上咖啡豆小贩的叫卖声和春天里飞来飞去的百灵鸟。这两种怀旧病犹如两面彼此对立着的镜子,相互映照,折磨着他,使他失去了自己那种心驰神往的幻想。
大学之後已坐过至少五十次火车。我住过近二十年的那个家正离铁道不远,二十五次我看见那排静默的旧楼,再凝神看过後续的残破景致,等火车一开过长风街时就开始收整行囊。最近三四次却没有看到我家,直接被长风街上的铜奔马惊醒。每一次都找得很费力,终究没有结果,怕是被什么新起的建筑挡住了。然而我越来越只是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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